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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走了”“離開了”“沒有了”“不在了”這樣的詞,凜冽地疼痛著,久久的散不開。有一天你和這些詞搭上了,手機里充斥的都是這些詞匯連哭泣的哀號的聲音也聽不到,那你會不會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疼呢?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我夢到我用力地拔下了一顆牙齒,然后鮮血不間斷的往外汨,我把牙齒放在手心里仔細揣摩,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就被手機給弄醒了,那震動聲在沉寂的夜里格外刺耳,我不知所措地按著按鍵,翻開短信,都是關于死亡的消息。“奶奶的事你知道了嗎?昨天我回去還見到她最后一面。”“奶奶沒有了,我們怎么辦?”“奶奶永遠的走了,我們怎么也挽留不住她”“孩子奶奶已走完她這一生,你不要有太多想法。”“姐,我叫不醒奶奶,你過來把她弄醒拉,你一來她一高興就會起來拉。”我頓時嚇得把手機丟到了地板上,可手機還是響個不停。“小妹,奶奶臨走前叨念的還是你,她真的很想見到你一面,但你卻沒在她身邊”“奶奶以前和我說過要等到你成家后才回放心離開,可是現在”一串串的省略號后面是觸目驚心的句子,看得我快要窒息了。你見過用線絞豆腐嗎?就是用細細的線栓住豆腐然后使勁全力拉,直到豆腐成了許多細小的分開的個體,但還不停歇的拉,直待細小的小塊變地更小,就這樣循環往復這種疼你有過嗎?那你知道頭發楸心又是什么感覺嗎?就是用一根根頭發綁在心上,然后用盡力氣拉住兩頭,接著你會聽到一種極微弱的呻吟在低吼,那是椎心的痛。你,有過這種感覺嗎?當這股疼痛突然來襲,你會不會淚流如柱?當時我的淚一滴連著一滴毫無征兆往下淌,連用手檫拭的力氣都沒有。我的腦海閃現著:在地球的另一個角落,我的奶奶就要消失了!

沒有氣息的身體會有多堅硬有多冷?被厚厚的黃土蓋住會有多難受?一個人在底下沉睡會有多孤獨?這些我奶奶正在經歷的,我卻一無所知。一個人可以有多無助呢?

見到奶奶的最后一面是高考后的事了,我回去看她的時候,爺爺也不知道我是誰了,總是問我是誰家的孩子,剛剛和他說完他又忘了,都是奶奶在一旁不停和他說這是我們的孫女。爺爺問我幾歲了,我說17,轉身他又忘了于是奶奶說她是屬猴的,92年的春天那年還有點冷呢,她是半夜12點鐘的時候出世的,你這老頭怎么老是記不住啊?她有點生氣的意味。看到我她表現出特別好的精神。她小心翼翼地摸我的頭怕弄疼我說:“孩子,怎么老是這樣瘦呢?”我笑了笑和她說:“奶奶,沒事的,我很健康啊。”我們祖孫倆最喜歡做的事是搬著凳子坐在院子里奶奶幫我梳頭說些陳年舊事,我聽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