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辭小過:亨,利貞,可小事,不可大事。飛鳥遺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象曰山上有雷,小過
君子以行過乎恭,喪過乎哀,用過乎儉。彖曰小過,小者過而亨也。過以利貞,與時行也。柔得中,是以小事吉也。剛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也。有飛鳥之象焉,有飛鳥遺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上逆而下順也。上六爻辭:弗遇過之,飛鳥離之,兇,是謂災眚。
象曰:弗遇過之,已亢也。
六五爻辭: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
象曰:密云不雨,已上也。
九四爻辭:無咎,弗過遇之。往厲必戒,勿用永貞。
象曰:弗過遇之,位不當也。往厲必戒,終不可長也。
九三爻辭:弗過防之,從或戕之,兇。
象曰:從或戕之,兇如何也。
六二爻辭:過其祖,遇其妣
不及其君,遇其臣無咎。象曰:不及其君,臣不可過也。
初六爻辭:飛鳥以兇。
象曰:飛鳥以兇,不可如何也。
小過(卦六十二)--開明通達的批評觀
【原文】
(艮下震上)小過①:亨,利貞。可小事②,不可大事。飛鳥遺之音(3),不宜上,宜下。大吉。初六:飛鳥以兇(4)。六二:過其祖⑤,遇其妣(6)。不及其君(7),遇其臣。無咎。九三
弗過,防之。從戕之(8)。兇。九四:無咎(9),弗過,遇之。往厲,必戒。勿用永貞(10)。六五: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11),取彼在穴(12)。上六:弗遇,過之,飛鳥離之(13),兇,是謂災眚。【注釋】
①小過是本卦的標題。&ldquo
過&rdquo有經過和責備兩個意思,全卦的內容主要是講對批評的看法。標題的&ldquo過&rdquo字是卦中的多見詞。由于前面已有&ldquo大過卦&rdquo,所以這一卦叫&ldquo小過&rdquo。②可:有利于。小事:周代祭祀和戰爭是大事,其它都是小事。③遺:留下。音:鳥的叫聲。④以:帶來。⑤過:責備,批評。祖:祖父。(6)遇:禮遇,&ldquo過&rdquo的反義詞。批(bǐ):祖母。(7)不及:趕不上,有缺點。(8)從:用作&ldquo縱&rdquo,意思是放縱,聽任。戕(qiāng):傷害。(9)無咎:這里的意思是沒有過錯。(10)勿用:不利于。(11)弋(yì):射鳥。(12)彼:這里指代野獸。(13)離:用作&ldquo羅&rdquo,意思是網,指捕鳥的網。【譯文】
小過卦:亨通,吉利的占問。對小事有利,對大事不利。飛鳥經過,叫聲還留在耳際。對大人不利,對小人有利。大吉大利。
初六:飛鳥經過,帶來兇兆。
六二:祖父可以批評,祖母可以稱贊。君王也有缺點,臣子也可以夸獎。沒有災禍。
九三:不要過分指責,但要防止錯誤發展。倘若放任不管,就是害他。兇險。
九四:沒有錯誤,就不要指責,而要夸獎。日后有出錯的危險,一定要防止。不利于占間長久的吉兇。
六五:在我西邊郊野上空,陰云密布,雨卻沒有下來。王公射鳥,卻在洞穴抓到野獸。
上六:對沒有錯的人不表揚,反而批評,像網羅網飛鳥,兇險,這就叫災禍。
【讀解】
在討論批評之前,作者就先確立了一個原則界限:祭祀和戰爭這樣的大事不可隨便批評,此外的一切&ldquo
小事&rdquo都可議論,可批評,可表揚。這說明了祭犯和戰爭的神圣。重要的是,在可以批評的范圍年,我們看到作者持的是一種開明的立場,特意指出批評對地位尊貴者(王公貴族,家長官長)不利,對他們皆可批評。同時,批評要及時,恰到好處,注意褒貶的適當運用。如果在后來的專制時代,這樣的言論肯定會被看作是&ldquo
犯上作亂&rdquo,不會見容于統治者,說不定作者還會陷入&ldquo文字獄&rdquo。美國作家房龍曾寫過一本書叫《寬容》,講述西方歷史上統治者對思想、言論自由的不寬容。其中一些情況,在古代中國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允許思想自由,更不用說對君王將相王公貴族的過失錯誤評頭品足了。只要是人,都有所長有所短,批評褒揚實在大正常了。可是,本來很簡單明白的道理,由于把人劃分出等級,便越弄越復雜,甚至會招來殺身之禍。這是人類的悲劇,還是歷史的悲劇?寬容說來容易,行來就不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