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養不起你
王憶
如今這年頭，開個小飯店真不容易，沒有客源愁，顧客多了我也愁，為啥，顧客多了累，服務員不愿意啊。
自從飯館行業工資上漲之后，讓很多服務員氣粗了，不舒服就跳槽，誰給的工資高就去誰那里。沒辦法逼得我平日里對她們寵著捧著，不說管吃管住、高工資，每個月都至少帶員工們出去大吃一頓，逢年過節我是大包小裹地準備禮物……就這樣，我也攔不住他們走。
小玲是個最典型的例子，她是我同學老家的一個親戚，為了照顧她，當了兩天服務員就安排去收銀了。不算聰明，又沒有受過太好的教育，就收銀那點流程操作，我足足教了她好幾天才敢放手。找熟人的作用就是放心，手腳老實，除了收過幾張假幣和算錯幾筆賬，收支錢數都對得上。
不過小玲這情商也真是個問題，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柜臺上的飲料，說喝就喝。這也怪我，那次當同學的面對小玲說過“渴了別客氣，身后有飲料”，這一撒口不要緊，誰想人家真實在，讓喝就喝，一個月最少能喝掉我兩箱飲料。
也是我把這丫頭慣壞了，還特別沒有眼力見兒。自從小玲坐穩了收銀的位置，除了本職工作，其他啥也不管。趕上飯點，服務人員有忙不過來的時候，我都上去干活了，她一點眼力見沒有，還是穩坐釣魚臺。礙于同學的面子，我不好說什么，別的服務員看不忿了，集體和她不對付，我只得做和事佬。而她呢，卻越來越看不起其他服務員了，都是農村來的，好像她有什么特殊似的。
幾個月下來，小玲卻越發地不懂事，整天不是在那描眉涂指甲，就是抱著手機上微信，來了客人也不去主動詢問，最糟糕的是幾次忘了收費，跑了好幾個單。小玲不檢討自己馬虎，還跟我提條件，說晚上八點半必須下班，就是因為疲勞造成了忘記收銀。天哪，那幾單可都是中午跑的。不過我想想，大部分飯店要求九點之前讓客人把單買了，這條件我也答應了。
消停了幾天，小玲又跟我說不要管她住了，把住的錢的直接給她就行，她自己租房子去。我怕她在外出什么事，對不住老同事，就沒同意。隔了一個月，有天剛給她開完工資就提出不干了，走得是那么義無反顧，都不給我找人的緩沖機會，連我同學都以為是我對她不好，把她逼走了。
幸好時間證明了一切，就是這個小玲，走了五個月又回來了，還是讓同學帶過來的，說轉了一大圈，還是我這里好。正當我矛盾該不該答應時，小玲在旁小嘴吧吧地：我還當收銀、管吃管住、工資三千、每月休四天、晚八點半下班……我瞅著她，徹底下了決心，抱歉，我真養不起你啊。
是別的留學中介公司派過來的探子？